湖南瓷业学堂

2019-03-09 16:28:12 admin 62

由于端方的大支持。熊希梦想成真,终于迈出了振兴陵瓷业的第一步。业学堂于光绪三十ー年(1905年)下半年正式成立,定名为“湖南官立业学堂”。学堂建在姜湾的神农殿。初时由熊希龄自任学堂
监督,即校长。
    当时的中国,各类新式学堂林立。湖南瓷业学堂则首开我国近现代陶瓷教育的先河。

湖南瓷业学堂学生黄正秋绘(左)高28cm  周治桂绘(右)高28cm

湖南瓷业学堂学生黄正秋绘(左)高28cm  周治桂绘(右)高28cm

    自从光绪二十六年(1900年)经过八国联军的浩劫,清政府被迫与列强签订了丧权辱国的《辛丑条约》。因遭到国人反对,朝延受到外交加的压力,为了尽快摆脱困境,无奈宣布实行“新政”。“建学堂”便是新政的一项重要举措。

    “讲求新政,倡办实业”的首要困难无疑就是人才的匮乏,于是提出“兴学育才”的举措,正如“清末筹备立宪史料”所载“教育之兴废,为国家强弱所系。教育之良否,为人民智味所由分。东西各国莫不注重教育,合力通筹,以力强国智民之本”。新学制与老的科举制度之间,区别太大实在是无法并轨实施。于是光绪三十ー年(1905年)八月,朝廷无奈颁旨废除了我国延续1300多年的封建科举制度,“自丙午(1906)科为始,所有多试会试一律停止,各省岁科考试亦即停止”。为了配合新制实施,同年11月上谕照准了山西学政宝熙的上奏“请仿照日本文部省制度,设立学部”。上谕批复“着即设立学部,荣庆调补学部尚书”。这时新老制度更替,学部也不知道具体如何实施,于是将大学毕业生称为进士,高等学校毕业生称为贡生,高等小学或实业学堂毕业生叫做生员。对于出国留学归国人员的考试制度,当然也需要重新制定。于是规定每年八月为会考第一,检查文凭:第二,考试中、外文;第三,考学科,即专业。这样一来就有了“牙科进士”、“工科举人”等不伦不类的所谓“功名”。总之时刻不能忘记“功名、出身”,仿佛不这样的话,政府简直就不知道对于人才该如何“量材适用”。这闹出许多的笑话

管学大臣张百熙

管学大臣张百熙

早在光绪二十八年(1902年),朝廷责成当时的管学大臣张百熙,主持制订《钦定学堂章程》,也被称为“壬寅学制”,由于缺乏切实可行的细则,一年后朝廷又下令重新制定,张百熙会同张之洞讨论,决定仿效日本学制,在“壬寅学制”基础上制定了《奏定学堂章程》,史称“癸卯学制”,这是我国第一部较为系统的学制标准。

既然是讲求新政,总要体恤民情。戴鸿蕊参加五大臣出洋考察归国后上了奏本“我国民力艰窘,中人之产十不二三,贫民子弟按期纳费,势必以费艰而阻学,民生因贫而失学,因失学而愈益民生之贫,任义务者谓之何矣”。于是清政府以学部通令全国,准予设立半日制学堂,专收贫寒子弟入学,不收学费,不拘年龄。这在当时客观上起到了推动教育普及的积极作用。

“湖南瓷业学堂”就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,经省学批准、学部备案后成立的。

学堂正在办理当中,熊希龄又开始筹划瓷业公司。这时始由文俊铎任学堂监督。学堂教务长由常先担任,庶务长由沈明熙担任。文俊铎与熊希龄是同科举人,是兴办醴陵瓷业的积极参与者。他们都为醴陵的陶瓷教育作出了贡献。

光绪三十一年(1905年)冬,日籍教师来到醴陵。湖南资业学堂次年初开始招收学员,因校舍等设施尚在建设中,只能就近在“各户中挑娴熟工作者数十人”招为速成班学员,一班30人,教授课程为选土、制釉、烧窑,半年毕业。另外招收艺徒科学员三班,每班30人,分为模型、辘轳、陶画。于光绪三十二年(1906年)上期分别开课。
    同年10月,第一期速成班学员毕业,并发给文凭。吴寿就是这一期的毕业生,只是他的文凭上年岭一栏为17岁,这与其他文献介绍他的出生年月不符。所有文献都记录吴寿祺出生于光绪十二年(1886年),文凭为光绪三十二年
(1906年)颁发,当年吴寿祺应为20岁,与文凭所写17岁相差3岁,不知是什么原因。

湖南瓷业学堂吴寿祺毕业文凭

湖南瓷业学堂吴寿祺毕业文凭

至光绪三十二年(1906年)秋,校舍基本完工,招收永久班学员一班,30人。主要是从“各窑户工人中之子弟,择其在15岁以内文理通顺者参加学习”。永久班的学制为四年,培养成将来的专业技术人员

因为当时的学制是仿效日本建立的,所以朝廷准许学堂聘用日籍教师,一时间中国各地学校日本老师很多。湖南瓷业学堂是新式学校,基本也是仿效西学制度开办,所以学堂还为教学专门设有实习工场。设备大部分是从日本进口,并且花重金聘日本人安田乙吉等五位老师来学堂分别担任制图、陶画、模型、窑务各课程的教师。其中安田乙吉任总教习掌管所有日籍教师教学事务。

    据日本外务省档案中安田乙吉的文稿,日籍教师中的大凡谷里吉教授陶画,马场梅吉教授辘轳及原料实验,川木音吉教授模型,河原小太郎教授窑务。日本教师以安田乙吉为主,为湖南瓷业学堂教学编撰“制陶法”讲义6本,共27万余字,主要是关于制瓷原的化学成分与物理性能:坯釉配方与备;成型、烧成、彩绘、烤花工艺及颜料制造。这套教材由通事刘谦翻译为中文,主要供永久班学员学习之用。除此之外,针对永久班学员还开设了语文、算术、理化、历史等文化课。教师由学识渊博、品德优厚的文化名人担任,如文俊铎、常先、沈明煕等文化名流均兼有课时。

日本外务省档案 存安田乙吉关于湖南瓷 业学堂日籍教师、湖南 瓷业公司产品及醴陵瓷 土资源的手稿。

    为了尽快提高教学质量,学堂还设有图书室和标本陈列室,“将各国新式瓷器可供模范者一一购办”。当时正是日本瓷器向内地大举倾销的时候,日本技师们向学生教授技术也十分保留,他们中间以安田乙吉技术最全面,经验也丰富。他满脸络腮,身材粗壮,不苟言笑、但工作十分认真,只是技术绝招防守得非常严密,轻易不会传授关键技术。他的工资也最高,据日本外务省“清国聘本邦人员表”披露,安田乙吉工资为“年俸银2600元”,其他日籍教师为50-660元不等。学员们背地里都称他为“安田胡子”。当时能够直接看他工作的只有一个叫李仕云的学员,因为要给他做些杂工,学了一点彩釉配方的技术。其他学员就只能从楼板缝中偷看学艺。在这段时间,学生们实习所生产的瓷器以餐具、茶具、瓷塑等小器件为主,风格大多都是仿东洋瓷。老百姓将“瓷业学堂和瓷业公司”戏称为“洋瓷局”。湖南瓷业公司这时期的一些产品图案,有些能在日本花鸟画家作品集中见到类似的构图。日本明治时期著名花鸟画家今尾景年的《景年画谱》中关于雪景鸟禽的画稿,几乎与产品图案完全相,这类精美的瓷器作品应当与安田乙吉大凡里古有关。

    现在时常能见到有东洋风格,而造型又近似中国传统的一些东西,其实就是当时学生实业时所生产的产品,那时老百姓以为不伦不类,时常讥,但是这些尝试为后来公司轰动一时的新式瓷器打下了基础,可见思想创新源于教育的重要性

    学校的教育是卓有成效的。宣统二年(1910年)在南举办的业会上,湖瓷业学堂精制整套席具单独参展,并与湖南瓷业公司展品同时被评为一等奖
    湖南业学堂办到宣统二年(1910年),改为“湖南瓷业艺徒学堂”。永久班学员转入湖南高等实业学堂继续学习,学堂里仅设艺徒班实际上属于初级实业学堂性质,经办几年后至民国,1915年又改为“湖南省立乙等业学校”并将学校实验,实习设备及人员归口附设在学校里成立了“业实验所”,这是我国第一所陶瓷的实验、研究机构。
    至1917年时局不稳,学校经费严重短缺,只好让学生们去业所实习,实际以生产瓷器度日,形同勤工俭学,学校名称也改为”湖南业实验场”,分设陶瓷,玻璃、土敏土等科。场长由常先担任、副场长为沈明,他们具体负责管理

醴陵瓷业学堂 大清宣统二年 罗正五 《青竹》镂空帽筒

醴陵瓷业学堂 大清宣统二年 罗正五 《青竹》镂空帽筒 高30cm

   之后中国政局愈发的动荡,最终导致了军阀之间的混战。1920年局势稍微稳定,才又由沈明扬担任场长来收拾这个烂推子,虽然经过逐步的恢复、重建,但规模已不比从前,只设陶瓷科,仅仅是在维持中求生存而已。这样挣扎到1923年,湖南省军阀内讧,又起战事,实验场更加无法正常运转。战争平息后,在1924年就干脆完全改成生产营业性质的“湖南模范窑业工场”
    至此,学校几经更变,连同试验场算在内共办了19年。在这19年中,培养学生“千百数人”,好端端的一所正规学校毁于一,令人惋惜
    这所学校培养的学生,许多后来成为陵瓷业的精英,他们中间有擅长各专业的人士,例如模型有贺少卿、谭克卿、文俊瑜文心楼、吴家邦、邓克喜、文心福、张玉怀;彩绘有傅道会、陈陟生、杨恩笏、熊敬元、游先理、吴寿祺、郑家名、徐德生、周启先、程丙生、廖煜康;烧成有张振珊、王云定、常续和等。
    成绩优异继续升学深造的有沈明扬、沈明熙、王径先、谭哲、彭建等。他们毕业后分别在祺直到七十多岁高龄时仍参与给毛主席、周总理及中央各场馆用瓷的设计工作,为恢复和发展醴陵釉下五彩瓷器工艺作出了很大的贡献。

回顾历史,这所学校是釉下五彩瓷器的摇篮。